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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医院凭什么

中经BP社》 ( 日期:2005-09-20 08:54)

    北京有家医院,它主要雇佣外籍医师,即便是国内医师,也要求英语的听说能力娴熟;它开展的业务技术含量“不高”;它的医疗设备、材料、药品不过是不足为奇的“大路货”;但它的医疗费用却是“惊人”的,以至于被一些媒体报道为“天价医院”。

  这家“天价”医院的主营业务是产科,然而它在中国的诞生却实属不易,据说还是因为克林顿总统访华才颇费周折获取了“准生证”。但是,在此之前,笔者确实少有听说对这个问题的评论,可能是觉得那毕竟是服务于外籍人士,服务提供者也多为外籍人士,供需双方都是少之又少的“老外”,只能算是特例,不足为“医疗高消费”的经典而成为品评的依据。现在不同了,它也开始拓展业务,把手伸向国内的“大款”、“明星”这样高消费阶层的腰包,换言之,它也开始吞吃这些本来是属于国内同道的业务,从而引发新的一轮医疗产业的竞争。

  所谓“天价”,笔者并不打算在此探讨它的合理性问题,因为投资人和经营者自己就会明晰购买的目标人群;也不打算在此探讨它的合法性问题,因为经过现行的法律和政策环境已经给予了投资人和经营者可能的价格和利润空间。而是想就这个“特例”注解一下国内医疗行业存在的认识上的“盲区”。

  众所周知,业内普遍对医疗服务价格过低不满,因为它不足以补偿所付出的成本,医务人员的收入与其所付出的人力成本和劳动支出相比也偏低;另一方面,大众对医疗费用连年的急剧增高叫苦不迭,医疗服务及其产出的品质也是高低不一,难以令人满意。于是,行业内通行的“灰色地带”就成了众矢之的,“红包”、回扣问题作为纠正行业不正之风的大事来抓,“堤内损失堤外补”的体制外补偿(或者算作体制外交易)被封堵了。但是,行业所面临的医疗成本、价格、收入、费用等“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还是一个都没有得到解决。

  医疗,是社会的稀缺产品,所谓“奇货可居”,在有些条件下,这种产品会卖出“天价”还是不算出奇。但是,又因为它所富有的福利和公益色彩,以及社会需要维系的生命与健康至高无上的价值,所以,“天价”的医疗是一定会遭到社会各方质疑和反对的。这是一种普遍的分析路径。另外一种分析路径会认为,医疗的供需就是一场交易,所谓福利、公益、免费提供、义务诊治、自愿服务等是交易的特殊形式,属于赠与关系。俗话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像当今“经济学帝国主义”的时代里,市场交易是普适的、永恒的关系,医疗也概莫能外。

  它凭什么那样“天价”?

  这家医院声称是“为在华的外国人开设的医院,收费也是参照国外标准”,尽管如此,它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符合国内现行的法律和政策之下的收费标准,换言之,前提和基础是它的收费不属于现在业内存在的许多乱收费现象之一。至于它为谁而设,参照什么标准,那是它自主经营的打算。

  其二,正如许多业内人士所了解的那样,这家医院只是设在一幢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里,豪华病房也谈不上奢华,即便是“医生中有60%是国外医生”,“护士也要求100%会说英语,并且大多在国外培训后取得了护理执照”,但是“医疗设备以及所用药品与国内一流大医院并无明显差别”。那么,至少在医疗技术上,这所医院也没有什么称奇之处。

  其三,这家医院,可能业内人知道的多一点,可能北京人知道的多一点,可能外籍人士和“有钱人”知道的多一点,但是,它确实不是一个好张扬而名声在外的小医院。相比“新兴医院”现象,它没有把自己的主营业务边缘化,而是坚持主流化;它也没有号称能够取得比国内其他大医院更好的疗效;它也没有以“老鼠拖木铣,大头在后面”的手段诱使费用越来越多。

  “天价”的根源在哪里?

  如果知道这家医院的业内人士不是有意的忽略,就只能说明大家都共同轻视了那个被附加在医疗技术之外的“服务”。连这家医院自己也在强调“服务是其重要特色之一”。同样是生孩子,在哪里生不都是一样吗?业内人士眼中的产科技术“含金量”能高到哪里呢?但是,这家医院就认为“在我们眼里,产妇是即将体验人生美妙时刻的女性”,而且,“产妇的一日三餐由美国注册营养师专门设计”,“每个婴儿出生,医院不仅会给婴儿拍照,还会给夫妇俩准备一份烛光晚餐”……所有这些,难道是国内的医院都做不到的吗?不是,是因为谁都没有去做,甚至谁也没有想这么去做,我们业内喜欢津津乐道的是,技术怎么样,技术有多高?而把围绕着患者所展开的应当而且必要的一系列服务抛在一边,所以,也顺便把“天价”产生的根源抛在一边。

  这话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公平。现在国内的医院不说都是,至少也有一部分开始重视医疗过程中的服务了,包括服务意识都在增强,一些医院也在提供豪华气派的医疗环境。但是,却没有细致地琢磨过为何那里的患者“印象最深的是进门后一点也没有闻到医院那种标志性的来苏水味”,如何让患者家属认为“孩子在这儿看病一定不会害怕”。坦率地说,这也是一门技术,一门服务的技术,它并没有脱离医疗本身而存在,而是医疗的一部分。它也不是某位医务人员医德医风的具体体现,而是医疗服务作为一个整体提供在系统上来实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内多数的医疗服务是残缺不全的,是存在盲区的。

  天价,总会教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以生命与健康作为代价的时候。但是,当我们从来不置疑生命与健康的价值的时候,需要去想想,“天价”是如何产生的,医疗服务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来源:医院经营管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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